C.28

起得早。

    换好外出服後，两人在玄关处撞个正着。

    黎昭穿着深sE的西装外套，正低头整理袖口，许温则穿着那件浅粉sE的针织衫，正准备穿鞋。

    「钥匙我下班会去打好。」黎昭站在门口，低头看着她，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包提在手里，「晚上想吃什麽再告诉我。」

    「要不今晚我随意买点吧，下班累了，你就别忙了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也可以。」

    许温看着他那副严肃的样子，忽然想起昨晚他在厨房洗碗的背影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气氛使然，还是一鼓作气，她只是轻轻踮起脚尖，在他唇角落下一吻。「路上小心，黎先生。」

    黎昭的眼神在那一瞬变得极其温柔，他反手搂了她一下，语气很轻：「好。晚上见。」

    礼仪社内，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檀香与枯燥的空调运作声。

    黎昭坐在办公桌前，手边堆叠着几份讣闻样稿与会场布置图。

    他工作时的神情极其冷峻，指尖夹着钢笔，正在确认下周三场法事的动线。

    休息时间，他放下笔，走向後方的茶水间。

    茶水间里，共事多年的周启明正瘫在沙发上，随手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丢在不锈钢桌面上，发出刺耳的「当啷」声。那串钥匙上套着一个深蓝sE、边缘已经磨损起毛边的皮革钥匙套。